不能。灰印只显示了格式,没显示内容。没有名字,没有时间戳,没有回执编号——什么都证明不了。”
“那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有人想证明它存在过。”陈远说,“或者——有人想证明它不存在。”
赵星想了想,转头看阵师。“你能从灰印里看出更多吗?”
阵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块铜板——不是之前那块,是新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他把铜板压在宣纸上,沿着暗红线的轨迹走了一遍。
暗红线没有动。
但圆圈内侧的淡痕——那三段空白——开始发亮。不是灰印的光,是铜板表面的反光,像有人用镜子把光反射到纸面上。
然后三段空白里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名字。是时间。
赵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屏幕。
通信主控台弹出一条新回执:
**复原行为已确认。**
**见证翻译:赵星。**
**阵法承权链补录完成。**
赵星盯着屏幕,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
陈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它把你登记成见证翻译了。”
“我没签过字。”
“系统不认。”陈远指着屏幕上的回执,“它记录的是——你刚才用朱砂针复原灰印的动作,被系统识别为‘确认行为’。”
赵星转头看阵师。“这是怎么回事?”
阵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承权灰最怕的不是被烧完——是有人承认它曾经有效。”
赵星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查看旧证据。他们是在替旧证据完成最后一步手续。
空接口没有签字权。但它有记录权——它记录下了刚才的复原动作,然后把赵星的观察行为登记为补签。
“能撤回吗?”他问。
陈远摇头。“回执已经生成了,系统会自动上传到联邦通信中心。”
“多久能上传?”
“三分钟。”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02:47。
他转头看那个空接口槽。槽底干干净净,金属针脚在灯光下反光——但槽底深处,他刚才摸到灰的地方,有一层极淡的光泽在闪烁。
像有东西在回应。
“拔线。”他说。
陈远伸手去拔通信主控台的电源线——但阵师拦住了他。
“不能拔。”
“为什么?”
“拔线等于毁约。”阵师盯着屏幕上的回执,“回执已经生成了,拔线只能让上传中断,但不会撤销记录。等系统恢复后,它会自动补传。”
陈远盯着阵师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赵星。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02:12。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阵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那个空接口槽。
“有。”他说,“让它自己撤销。”
“怎么做?”
“用承权灰。”阵师说,“既然它能记录补签,那它也能记录撤销——只要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在灰印上再走一遍。”
赵星盯着那个空接口槽看了三秒。
槽底的光泽还在闪烁,像有东西在等。
他深吸一口气。
“怎么做?”
阵师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根朱砂针——和之前那根一模一样,细得像发丝,针尖泛着暗红的光。
“用这根针,沿着刚才的轨迹倒着走一遍。”
“会怎么样?”
“承权灰会重新烧一次。”阵师说,“烧完之后,它会记录下撤销动作——然后回执就会失效。”
陈远盯着那根针。“风险呢?”
阵师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走错了——承权灰会认定撤销行为也是补签。”
赵星盯着那根针看了三秒。
屏幕上的倒计时——01:34。
他接过针。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