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它觉得我在另一个地方登录着,而这里站着的这个人——只是一个生物样本。”
机械打印纸又往前滚了一格。新的字符压出来,一行,很短:*请确认使馆人员名单,以便核实驻外机构履职能力。*
值守官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发白。
“别碰。”赵星说。
“可它——”
“它在等我们承认自己不够资格。”赵星的目光从终端上移开,落在墙角那只阵盘上。青光在阵盘边缘游走,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找出口,“它不关心名单上有什么人。它只关心——我们会不会因为害怕,而主动证明自己还能做事。”
安全官的手从腰侧放下来,又攥紧:“那你要干什么?”
赵星没回答。他走到权限柜前——那是一只嵌在墙里的金属箱,表面没有任何电子接口,只有一把机械锁和三个旋钮。旋钮分别标着:*指挥权*、*通信权*、*紧急继承权*。
“打开。”他说。
值守官盯着那三个旋钮,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这是不可逆的。”
“我知道。”
“撤了就没有人能恢复。”
“我知道。”
“你——”
“打开。”赵星的声音没有升高,但操作台前的温度像低了两度。
值守官的手抖了一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金属锁芯转动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嗒声,像骨头错位。
赵星把手按在第一个旋钮上。
“等一下。”安全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做什么?”
“把自己从权限表里删掉。”
“你疯了?”
“我没疯。”赵星转过头,看着安全官的眼睛,“那个东西在等我们证明自己是谁。它不关心答案——它只关心我们回答问题这个动作本身。每一次回答,都是一次承认:承认我们需要证明自己,承认我们害怕被替代,承认我们还在乎这个身份。”
安全官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所以我不证明。”赵星说,“我删。”
他转动第一个旋钮。齿轮在金属箱里咬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终端屏幕上的权限列表跳动了一下,*指挥权*那一栏从“激活”变成了“已撤销”。
阵盘上的青光微微暗淡。
赵星没有停。第二个旋钮——*通信权*,第三个——*紧急继承权*。每转一个,终端就跳一下,阵盘就暗一分。最后一个旋钮转到底时,机械打印纸停住了。针尖悬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然后——往回缩。
字符没有继续往外冒。
操作台前安静了大约五秒。
“没了。”值守官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远端会话……消失了。”
安全官快步走到终端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划了两下:“真的没了。登录列表里只剩下本地会话。”
阵师站起来,阵盘上的青光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盯着盘面看了三秒,眉头拧了一下:“回响归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