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
“敬辞我们写了。”赵星说,“写在纸上,贴在旁边,以示诚意。但信号里不能带——带了就变成噪音了。”
礼官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墨迹洇开,第一行字写得很稳:“天衡宗外事礼官谨奉——”
赵星没看他写。
他看着屏幕。
技术随员已经把回包构造好了——一帧,十六比特,高八位10010110,低八位01001000。72的二进制。干净,简单,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准备好了。”技术随员说,“发吗?”
赵星的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他看了一眼礼官——礼官还在写敬辞,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快,墨迹从第一个字连到第五个字,像一条流动的河。
他又看了一眼腰牌——古篆纹路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节奏和屏幕上的高八位越来越接近,像两台钟在慢慢同步。
“发。”
回车键按下去的声音很轻——啪的一声,像一粒石子掉进水里。
屏幕静了两秒。
散热风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明显——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震。
然后屏幕跳了一下。
新帧出现了。
高八位:10010111。
低八位:00000000。
赵星盯着那行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高八位变了。从10010110变成10010111——不是随机变异,不是信道噪声,是确认。对方收到回包后,把会话标识加了一,然后发回一个归零的序列号。
这是ACK的ACK。
“它听到了。”技术随员的声音有点抖,“它……听到了。”
赵星没说话。
他的目光钉在帧尾那段短到异常的负载上——四个字节,不在联邦协议库里,不在任何已知编码标准里。
“解码。”赵星说。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
4 5 1 0
赵星盯着那四个数字,没动。
4、5、1、0。
不是坐标,不是时间戳,不是任何他能立刻看懂的东西。
但对方在答。
不是广播,不是试探,不是偶然——是应答。
礼官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见赵星的脸色,问:“怎么了?”
赵星没回答。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和屏幕上的高八位一样——10010110,10010111。
会话标识变了。
对方在说:我听见了。你继续。
问题是他不知道4510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下一帧该回什么。
但礼官腰牌上的古篆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萤火虫那种微光,是整块玉亮了一瞬,像有人从里面按了一下开关。
赵星转头看向腰牌。
纹路的节奏,和屏幕上那个新高八位——10010111——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