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怀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案上,茶水溅了一桌。他死死盯着那两块牌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靖武将军是侯府嫡子,正二品的武将;户部侍郎是京官,正三品。
这两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陆鸣怀吃不了兜着走。
“陆鸣怀。”楚毓神色冰冷的盯着陆鸣怀绿了的脸:“好大的官威。”
陆鸣怀的脸刷地白了。
裴景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案上:“岭南道衙门的公文,陆大人,你办的这个案子,从今日起由陈县令接手复审。”
陆鸣怀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楚毓和裴景时,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
他忽然换了一副面孔,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大人,下官……下官是被蒙蔽的!下官一时糊涂,不知道冒犯了两位,求将军和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
他话还没说完,陈县令已经朝堂下招了招手。两个衙差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陆鸣怀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陆大人,”陈县令看着他,语气平静:“有什么话,到堂上再说。”
陆鸣怀被架着拖到一旁,嘴里下意识就喊出:“下官冤枉。”
堂上堂下一片死寂,看热闹的人大气不敢出。
楚毓和裴景时退到堂侧,在一旁坐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堂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