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码头那几笔账单独抄了出来,按照日期、数目、船商、经手人列了一张细表。凌月寒把凌家商号近半年的船只进出记录翻出来,一张一张比对。
而这所有的一切指向的人都是同一个,就是周海。
凌月寒只知道周海这个人,别的一概不知,周海是哪里人,在潮州还有什么产业,平时跟什么人来往,这些账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得先去摸他的底。”江醒把账本合上:“他常去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来往,平时在哪落脚,这些都得弄清楚。”
凌月寒点了点头:“码头边上那几家茶楼酒肆,船工们常去,周海的船工下船之后都往城北走,那几家铺子的掌柜兴许知道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两人分头去打听。
凌月寒去了码头边的大排档,要了碗面,跟掌柜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江醒去了城北那条巷子,在茶摊上坐了一上午,要了两壶茶,一碟花生米。
凌月寒那边问出来的东西不多。
周海的船工嘴紧,喝多了酒也不说东家的事,倒是码头边一个卖鱼的老头提了一嘴:“周海每回进港,都会去城东的“聚宝楼”坐一坐,也不知道是吃饭还是见人。”
江醒这边收获大些,茶摊的老板娘嘴碎,半个上午的工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倒了个七七八八。
周海在潮州可是有家室的,但是他在这边养了个外室,就住在周海给她置办的宅院里,平日里不出门。
那宅院就离她家宅不远,走两步就到了,周海每隔二十天来一趟,住两三日就走,马车时常从后门出,装的什么从来不让外人看。周海手底下的人嘴严得很,之前有一个脚夫喝多了多嘴问了一句“箱子里装的什么”,当天就被辞退,此后就没见过这人了,也不知是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