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遍那几笔账,看完之后,他把册子合上,站起身来。
“这事我来查。”
江醒摇了摇头:“我帮你查了一半了。”
凌月寒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江醒指着那几笔账,一条一条说下去:“这几笔的数目规律是一样的,每隔二十天走一次货,每次都是同一个码头,同一批人经手。凌三爷经手的铺面不止这一处,但目前光是这一处或许就有不少的乱子。”
她顿了顿,看着凌月寒的眼睛:“你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去查那个船商的底,查那几批货的流向,应该能摸到根。”
凌月寒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翻账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事跟我也有关系?万一是我在背后做的呢?”
江醒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笃定的:“你要是做这种事的人,当初在西南就不会帮我销售风流如意袋了,更别说帮楚毓揪出陆忠天了。私盐这东西碰了就是死罪,你不会为了那点银子把自己搭进去。”
凌月寒看着她,半晌没说话,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外头池塘里的蛙叫一声接一声地传进来。
他爽朗大笑了一下:“江姑娘,你这个人,眼光可真毒。”
“看账更毒。”江醒把册子推到他面前:“你明日去查的时候,先查那个船商,他每隔二十天走一次货,下一次大概在七八天后。你掐着日子去码头蹲,应该能抓个正着。”
凌月寒点了点头,把册子收进柜子里锁好,他转过身来,看着江醒,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这事你先别跟任何人提,牵涉太大,万一漏了风声,他那边把尾巴收了,就查不出来了。”
“我知道。”
江醒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凌月寒一眼。
“你三叔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凌月寒站在灯下,手里捏着那把折扇,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江醒看得出来,他心里不像面上那样平静。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江醒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
她沿着回廊往自己住的院子走,经过前厅的时候,她往里头看了一眼,灯已经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