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时对楚知禾说，语气算不上好。
随后他侧过身，让开亭子的出口，等着江醒先走。
江醒看了楚知禾一眼，楚知禾站在那里，眼泪糊了满脸，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已经碎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副狼狈又难堪的样子。
江醒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率先走出了亭子。
两人的脚步声沿着廊桥渐渐远去。楚知禾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消失在水面上，忽然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蹲下身去，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廊桥尽头，裴景时走在江醒身侧，沉默了好一段路。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可仍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沉：“方才她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江醒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直望着前方。
她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我没放在心上，楚小姐对我有敌意，我其实能理解，换了谁，见自己的未婚夫对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客气些，心里都不会痛快。只是她这份敌意，实在没什么必要。”
她说这话时是真的不在意，甚至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裴景时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江醒往前走了两步，察觉他落后了，回头看他：“怎么了？”
裴景时站在原地，廊下的灯笼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几番挣扎，才终于挤了出来。
“你说得对，她那敌意没必要。”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被夜风盖住：“可她今日会这样对你，说到底，是因为我。”
江醒微微蹙眉：“裴大人……”
“我心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