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样子也怪可怜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衣裳还是前两日那身,也没换。我听看门的婆子说,他说您不原谅他,他就不吃一口饭,宁愿饿死也要求您见他一面。您要是不理他,他怕是要在西跨院饿死了。”
温玉燕的眼神动了动,轻声问:“他真这么说?”
“我还骗您不成?守后门的张婆子亲口说的。”
温玉燕咬着唇,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拖得又长又软,像要把这几日的委屈全吐出来:“你让他来我院里,我要见见他。”
杏儿睁大了眼,见自家小姐不像是说笑,便赶紧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江青山被杏儿引进温玉燕的院子,站在廊下,头低着,不敢贸然往里闯。温玉燕坐在窗前,隔着半卷竹帘望着他。他果然瘦了,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身上还是那件前两日在银杏街穿的青衫,衣襟上沾着些泥渍,一看就是跪出来的。
她心口像被细针密密地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玉燕。”江青山哑声开口:“你肯见我了。”
温玉燕别开脸,不看他:“我见你,是想问你一句,她,你打算怎么办?”
江青山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问。
他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窗前,隔着竹帘压低了声音,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重:“我已经给她写好了休书。从今往后,我与她再不相干。等此间事了,我就回安溪县,把陈家的东西全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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