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个孩子要来了。
说不清是补偿还是寄托,若是个男孩——他想过这个可能。
他会像当年抚养保成长大那样,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他读书、写字、骑射。
他会给他最好的师傅,最好的笔墨,最好的马。
他会看着他在膝下一天天长大,再也不会像对待自己的儿子那样,提防他、打压他、看着他的羽翼渐丰便心生忌惮。
他会把这个孩子,当作一个纯粹的孙儿来疼。
所有欠了保成的,他都还给这个孩子。
所有没能给保成的,他都补给这个孩子。
他甚至想过,若这个孩子争气,他便早早地为他铺路。
择名师,结善缘,在朝中一点一点替他攒下根基。
他会护着这个孩子,护到底。
窗外起风了。
康熙把折子推到一旁,拿起下一本折子,却迟迟没有翻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他立胤礽为太子的时候,也曾这样想过。
也曾想过要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自己最疼的儿子。
后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炭盆里的火苗暗下去,乾清宫里静得只听见更漏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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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进永寿宫的时候,钮祜禄贵妃正坐在窗下做针线。
手里是一件小骑装,细棉布的,袖口和膝处都加了一层耐磨的皮子。
一大早传来消息,说太子给宁楚格请了个谙达教骑射。
贵妃听了,便吩咐嬷嬷把宁楚格旧衣裳的样子量一份送进宫来。
小丫头学骑射,衣裳磨得快,太子府虽有针线娘子,可她这个做额娘的,还是想亲手给她做几件。
这丫头打小养在宫外,没能在她跟前长大,她心里始终存着一份亏欠。
别的补不了,多给她做几件衣裳,总归是个心意。
正缝着袖口,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胤䄉掀帘进来,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薄汗。
“额娘!”他喊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贵妃抬头看他:“怎么跑成这样?今日不是跟着你二哥在毓庆宫?”
“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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