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顿，随即笑出了声，在寂静的帐内回荡开来。
胤礽被她笑得耳根发烫，却也不恼，只是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胳膊，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姐姐笑什么。”
“笑堂堂太子爷，心思竟细成这样。”晞宁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个轻吻，“连件衣裳都记在心里。”
胤礽没接话，只把唇贴在她锁骨上，一下一下地啄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道：“姐姐喜欢艳色，我便穿艳色。姐姐若喜欢别的，我也能换。”
“我若喜欢你不穿呢？”
胤礽猛地抬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喉结滚了滚。
半晌，他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也行。”
晞宁终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行了，睡吧。明日还有早朝。”
胤礽“嗯”了一声，却不肯挪地方，依旧赖在她怀里。
晞宁也由着他，只把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交叠的肩头。
帐内渐渐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一长一短，慢慢地，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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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乾清宫内，康熙端着茶盏，已经第三次把目光从折子上移开，落到了站在前列的胤礽身上。
胤礽今日穿的是太子冠服，杏黄色的袍子，石青色的补褂，领口袖口都绣着金线的云龙纹。
衣冠与往日并无不同，可人还是那个人，整体的气质像是变了一般。
他站在那里，肩背笔挺，面色红润，眉眼间那股子绷着的劲儿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康熙想了半天，才在脑海里翻出一个还算贴切的词——鲜活。
对，就是鲜活。
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春山，枝枝叶叶都透着精神。
康熙又抿了一口茶，目光往旁边扫了扫。
胤禔站在胤礽斜后方，正拧着眉，一脸牙疼似的表情。
他顺着胤禔的视线看过去，便见胤礽正低头看一份折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还带着说不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