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正抬手轻轻捋着云舒的头发,侧脸在烛火下晕出柔和的轮廓,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弘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江南这一趟,来得真值。
他收回目光,抬脚走出了寝室。
门外的永琪、尔康一行人还僵立在原地,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弘历扫了他们一眼,脸色不大好看,语气冷得像冰:“都跟朕来。”
说完,他径直往前院走去。
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动了真怒。
小燕子缩了缩脖子,心里更慌了。
她知道,这一次,她恐怕是真的闯大祸了。
前院厅堂里静得吓人,紫檀木案上的茶盏敞着盖,热气散得干干净净,弘历端坐在首座,指尖搭在杯沿,却一口都没动过。
底下站着永琪、小燕子、紫薇、尔康、尔泰五人,大多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唯有小燕子梗着脖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服”,时不时偷偷抬眼瞪一下上方,嘴角撇得老高。
“知道朕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儿来吗?”
弘历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凉得人后背发紧。
小燕子立刻就想往前站,永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衣袖,使劲往回拉。
可小燕子非但没领会,反倒不耐烦地挣了挣,甩开他的手,径自上前一步:
“皇阿玛,不就是今天街上那点事儿吗?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还敢说没做错?”
弘历抬眼,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温度,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苏州府众目睽睽之下,强迫那杜小姐嫁给一个乞丐,若不是云舒来,是不是还要用朕的名义去压。
还有在这静园内与县主争执,最后还惊扰了永安公主,害得她旧疾复发当场晕厥。
小燕子,你告诉朕,这叫没做错什么?”
“那本来就是绣球招亲!绣球落到谁手里就是谁的!”
小燕子梗着脖子反驳,“那个齐志高虽然穷,可他人穷志不短啊!
凭什么那个云舒说不算就不算?还有那个公主,她自己身子弱,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