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帝王也生出几分怨气
——若不是他们贸然登门,额娘何至于受这份罪。
静园的黑漆大门,门楣上 “静园” 二字笔力苍劲,风骨凛然,一眼便觉分量不同。
永琪瞳孔微缩,侧头对着尔康低声惊呼道:“那是皇爷爷的御笔!”
尔康几人也愣住了。
他们虽早有耳闻,先帝对这位永安公主恩宠殊异,却也没料到竟厚重到这般地步
—— 连府邸门匾,都是先帝亲笔御题。
再走近些,便看清了门前站着的人。
为首的女子一身公主常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大半重量都倚在身边丫鬟的臂弯里。
瞧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昳丽清冷,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出尘的气韵,便是宫里养尊处优的妃嫔站在她面前,只怕也要被衬得失了颜色。
只可惜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掩不住的疲惫衰败,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久病缠身、气色差到了极点。
马车刚停稳,云舒便坐不住了。
她匆匆对着弘历屈膝行了一礼,不等应声就掀开车帘往外走。
帘外,尔泰正伸手想扶她一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云舒冷哼一声,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扶着自家丫鬟递来的手腕利落地下了车,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
尔泰被甩了冷脸也不恼,反倒望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
云舒心里更是窝火
—— 这群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脚步不停,快步朝着清梧的方向走去。
待看清自家额娘苍白憔悴的模样,她连平日里最看重的仪态都顾不上了,小跑着扑过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哽咽和悔意:
“额娘!”
清梧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也不责备,只浅浅笑了一下,轻声安抚道:“额娘没事,别怕。”
这边小燕子、紫薇也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
紫薇第一眼看清清梧的容貌时,心尖猛地一沉,随即又反应过来
—— 这位是先帝亲封的公主,论辈分是皇上的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