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做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可是，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张纸条，他们让我将这台分析仪弄坏了，要不然……要不然就会害我的儿子……”
王淑芳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你真的相信了？”方澜问道。
“我没当真，一开始也没有理会……，以为是他们吓唬人的……可是……”
"可是什么……"方澜的语气有些严厉。
王淑芳从工作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小截孩子的手指，很小很小的一截，前端带着一片薄薄的指甲。
实验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有好几个人把目光移开了。
李梅转过身去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她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孩子，可是见过孩子的照片。
想一想小小的孩子如果真的没了手指，她的心也立刻疼起来。
苏梨皱了皱眉。
"你就想过这可能是假的吗？"
王淑芳猛地抬起头来，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带着一种恐惧到极端的歇斯底里。
"假的？那些人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们穷凶极恶，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不敢赌，方老师，我真的不敢赌……万一呢？要是真的呢？”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铁盒子边上，在黑色的绒布上洇出几粒深色的痕迹。
刘伟从实验台边直起身子，嗓子里带着一股火气。
"所以你就真的动手了？你把这台机器毁了，你儿子就能保住？"
王淑芳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铁盒子，像在看一样自己再也拿不回来的东西。
赵副主任站在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人……”几个早就站在外面的工作人员立即走了进来。
王淑芳被扶起来的时候没有反抗，她只是小心的将铁盒子合上，攥在手里，跟着那两个人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方澜一眼，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实验室一下子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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