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池韵看锦书。
锦书立刻接过银票,左右看了看,才把那张欠条拿出来递过去。
周鸣鹤接欠条后脸色阴沉得厉害,没有再看纪池韵一眼,转身就走了。
纪池韵也不在意。
他生气?
生气就对了,如果他能更生气一些,一气之下签下和离书,那就更好了。
宋芷荷看着周鸣鹤离去的背影,再看向纪池韵,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嘲讽,蠢货!
都已经没靠山了,还为一些银子得罪鹤哥哥。
和表舅母一起计划的事,成功率又增加了。
她立刻追过去,口中喊:“鹤哥哥,等等我。”
纪池韵静静看着,心绪很平静。
之前许多次同样的场景,她也曾忧伤也曾难过也曾失落也曾痛彻心扉。
但现在,她却已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地看着他与别的女人亲近,心如止水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一年半来经历的太多了。
男女之间,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像她和裴渊亭的曾经;
也有爱不知所终,一念成尘。
像她与周鸣鹤的现在!
她曾试着敞开了心扉,把他放进去,曾动情,曾用情,曾想过,日子慢慢过,有情并能白首,哪怕那情并不浓烈深炽,但也能细水长流,便是世间最大的幸福。
但她也不恨。
毕竟她与他成婚原本也不是因为有情。
七年前,她曾那样掏心掏肺,那样炽爱情深,也曾伤得那么重,伤到几乎窒息,伤到万念俱灰。
痛到无法呼吸。
那时候更多的是痛恨自己。
旧事涌上心头,纪池韵脚下踉跄了一下,抓住胸前衣襟,又一次痛到窒息。
她皱着眉,抓紧椅背,缓慢坐下。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很少去想七年前的事了。
哪怕裴渊亭再次回到京城,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这一刻,当年的一幕还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她从小就是在纪家与外祖云家的宠爱中长大,每年都会在外祖家住上几个月。
她性子跳脱,明媚张扬,精力充沛,对什么新鲜事都感兴趣,学东西也快。
从十岁起,她就跟在外祖身边学做生意。
天赋太好,外祖又看重,由开始哄孩子般地拨个铺子给她打理,到后来将一个商行的生意都交给她。
那年她才十四岁,但做生意的手腕已经能赶超大舅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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