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鉴心观主殿。
楚墨斜斜靠坐在原本属於观主的宽大主座上,姿态肆意。原先的观主徐渊,此刻正堆满谄媚的笑容,躬身侍立在一旁。
殿内寂静无比,只有楚墨翻阅书册的细微沙沙声。
「如何?」
楚墨头也未擡,目光流连在手中那本鉴心观的秘典上,语气随意地问道,「那「鉴子』,可算安静下来了?」
徐渊慌忙擦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发颤。
「回大人,为古鉴备下的祭品. .喆.有些接不上了。聚幽境的修士实在不好擒拿,若动作再大些,恐会惊动四方,惹来其他势力察觉」
说到最後,他几近噤声,唯恐一字不慎,触怒座上之人,招来杀身之祸。
「人不够?」
楚墨将手中典籍放於案上,擡眼看向他,「观中弟子,不是挺多的麽?」
徐渊脸色「唰」的一声,惨白如纸。
这观中的人,可都是他多年相伴的同门师兄弟,是他视若子侄亲传的弟子啊!
他怎能忍心拿自家人,喂那面古鉴?
一股怒火自心底窜出,霎时填满整个胸腔。身为观主的尊严,蓬勃生长。
若做下如此猪狗不如的行径,他还有什麽脸面,去面对观中供奉的历代师祖。
大不了,一死而已!
「怎麽?」楚墨眼皮微擡,淡淡道:「你不愿意?」
平淡的声音落入耳中,如冰水当头浇下。徐渊打了个激灵,豪言褪去,情绪尽消。
「不敢!属下不敢!」他连忙躬身,语速急切的回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他弓着身子,不敢再次擡头,倒退着挪出了殿门。
「吱嘎」
殿门缓缓合上,徐渊在廊下呆立片刻,双目无神的望向远方,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没得选。
不一会儿,殿外遥遥传来惊呼之声,随即是一连串短促的惨叫。
「师兄!你做什麽啊!」
「师父一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