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将尽,日头斜挂在城西那片低矮的屋脊上方。
物流园外的空地上,已经聚了近四五百号人。
清一色的锦衣华服,腰间玉佩叮当。
有的三五成群低声说笑,有的独自负手踱步,打量着周遭陌生的环境。
沈彦卿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捏着那本观赛指南,目光掠过眼前这些面孔。
大多都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二十上下,眉宇间带着养尊处优的从容。
想来大都是大雍各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裴玉认识的人倒是很多,谁来了都能跟他打个招呼,热络地聊上一阵。
沈彦卿一个人站着,后背晒得发烫。
旁边小吃城的方向飘来一阵烤肉的焦香味。
他没吃过,但闻着很香。
视线禁不住偏过去,喉结动了动。
“公子。”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凑过来。
沈彦卿转头,见来者是个穿石青长袍的年轻人。
那人很自来熟,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在下姓魏,襄州魏家的。”
沈彦卿客气地回了个礼。
“幸会。”
他本无意多聊,客套一句便又看向物流园大门方向。
裴玉说尊享会员拍卖马上开始,让他不要走远。
可这魏公子却忽然凑近了半步,嗓门放低。
“唉,公子也是听说这普济堂的蹴鞠协会能面圣?”
沈彦卿转头看了这人一眼,警觉起来。
没吭声。
魏公子倒不在意,继续自顾自说道:
“公子啊,您一看就是个敞亮人,可千万莫要被这帮水匪出身的泥腿子给骗了!”
“什么蹴鞠,什么面圣,这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幌子!”
“花三万两白银去行宫?说白了,也就是买个十天半个月的床铺罢了。”
“您动脑子想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包下行宫吗?”
“根本不是什么排面!是因为城里那些正规的客栈、大酒楼,全都看不上普济堂这种底层草莽,一招小人得志的嚣张姿态。所以联起手来不接待他们的客人。”
“普济堂这是被逼得没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