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才能把血固摄住。胃出血的病人往往气虚,气不摄血,血才会往外跑。黄芪补气,正好从根子上解决了问题。”王大壮耐心解释着。
“还有一个问题,你今天给赵大爷开的那个治疗腰痛的方子,里面用了狗脊、杜仲、续断、牛膝,这些我都认识,是补肾强腰的常用药。但你加了一味威灵仙,这味药我印象中是祛风湿的,跟补肾有什么关系?”
王大壮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淡淡笑道:“赵大爷的腰痛不是单纯的肾虚,还夹杂了风寒湿邪。光补肾,风湿不去,等于一边修路一边下暴雨,路永远修不好。威灵仙是祛风湿的药,先把湿气赶走,再补腰,效果才会出来。”
孙菲菲把他的话记完,放下笔,看着笔记本上新添的几行字,过了几秒才抬起头说道:“大壮,你今天给李嫂治胃出血的时候,用的是野医的路子?”
“是,中医学院教的是正统路子,按教材来,按经典方来,稳妥、安全、不容易出错。但有些病,正统路子见效慢,病人等不起。”
“野路子虽然听起来不太正规,可它是在无数次的实践中摸索出来的,不一定合经典,但管用。有时候,治好病的办法,比办法合不合规矩更重要。”
孙菲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将笔记本合上,放在桌面正中间,继续说道:“大壮,我以前总觉得中医就是按方抓药、按证施治,经典方子以外的用法都是不正规的。可这几天跟在你身边,我发现很多东西比课本上讲的有用得多。”
王大壮看着对方笑了起来:“那你学到东西了?”
“学到了。”孙菲菲点了点头,脸上泛着一抹笑意道:“而且比我过去三年学的加起来都多。”
“那是因为你自己愿意学。”王大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时候不早了,我去洗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后,也没等孙菲菲回应,就拿着换洗衣服走到后院,此时角落里那些被砖头堵死的缝隙严严实实的,没有蛇再能钻进来。
王大壮冲洗完身子,头发还滴着水,推门走进房间,灯还亮着,孙菲菲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口。
他在床边坐下来,脱下鞋,正准备在床尾躺下,孙菲菲的声音忽然从枕头里传出来,“大壮,你过来睡吧。”
王大壮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应道:“好。”
之后挪到床头,在她旁边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随后犹豫了一下,王大壮伸出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像是只是把手臂搭在那里。
孙菲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王大壮的手背上,跟着问了一声:“大壮,今天不用针灸吗?”
“今天不用,等过两天我再检查一下你的情况,要是没有复发,就说明病情已经稳定了。以后一周一个疗程,持续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康复。”
孙菲菲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王大壮的怀里。
王大壮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过了一会儿,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睡得安稳又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