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走。
唐瑾顺着模糊的日光看去。
七个人的影子逐渐模糊,成为了小小的两团。
好像在遥远的记忆里,有两个小女孩笑嘻嘻挽着手,她们一起嚼着糖,一起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在满是紫藤萝的木架下,她们抱怨着老师的严格,许愿着下次假期的到来,畅想着未来的梦想。
最后,有人抱着自己的手,轻轻拉着钩,‘你是我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那年天骄突围赛上,是她们第一次以绝代双骄的身份亮相,却也是最后一次。
唐瑾恍惚轻笑出声。
“当你副队的时候,我连家中混合双打都吃完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玩到一起。”
前头的凌昭想到曾经虫洞隧道的留言,示意六个人稍等,她转身跑回来。
唐瑾迅速板回脸,“有事?”
凌昭调出录音,“母亲曾说,遇到大事您不会害我,在你们决裂后的多年,母亲从未质疑过您的真心。”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总是带着俏皮的语调,晃悠晃悠地响着。
尘封了快二十年的旧人,再次在耳边喃喃。
唐瑾想起了一些事情。
七岁那年,她刚进入摇篮基地,因为和人打了一架被老师拉去教育。
她不服气地站在走廊外,两只脚别扭地踩在唯一完好的一只鞋子上。
唐瑾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为什么打架,又是为什么被训斥罚站了。
她只记得在自己肚子很饿的时候,有一个人冒冒失失从尽头跑过来。
因为太急,对方和自己撞上了。
她那时委屈得差点哭了,结果嘴一瘪就被塞了块面包。
惹出祸的人古灵精怪眨着眼,“我请你吃面包,你别告状好不好?训练完实在太饿了,我就拿了一点点。只要你不告状,我以后每天都分你面包。
对了,我叫裴若阳,你叫什么名字。
唐瑾呀,我有印象。以后有我一口面包,就不会少了你的。”
迟到的窒息感淹没心脏,让人光是回忆就觉得疼。
唐瑾颤抖着闭上眼。
二十多岁的年龄,她觉得冷战里谁先低头谁就处于下风。
但五十多岁的年龄,她只希望时间倒流,能和七星的朋友们再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