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剩烧得发黑的残骸，隐隐还有警笛呜呜的声响飘出。
亲眼看到这一幕。
酸枣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往外涌，失声痛哭。
姜月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泥泞里。
苏瑾忍不住将头埋在苏眉肩头，嘤嘤抽泣。
挛鞮云珠一双琥珀色眸子，一下没了光彩……
整座阴冷水牢，只剩女子压抑的啜泣，和众人胸腔里翻涌的绝望。
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悔恨、悲痛、愤怒、无助、崩溃。
万千负面情绪交织成团，沉沉压满整座牢狱。
看着眼前众人这绝望的一幕，陈嘉木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极致、扭曲、彻骨的畅快。
这种舒服的感觉，让他浑身通透，无比满足。
连他自己，都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成了这副非人模样。
记得自己最初意外得到系统时，还在读高中。
当时年少的他，没有惊喜，只有恐惧。
他怕。
怕自己的异常被别人发现。
怕自己被当成异类怪物，沦为实验室标本。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拥有异能的事深深隐藏起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分毫。
老老实实读书，平平淡淡生活。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变了。
他不再共情别人的苦难。
别人的悲欢离合，再也触动不到他的情绪。
最让他记忆犹新的一件事。
是高中时期，他那位关系最好的同桌同学。
常年高压学习，家庭的严苛期盼，彻底压垮了那个少年。
最终，那位同学不堪重负，选择了跳楼轻生。
噩耗传来，全校震惊。
同学父母赶到学校，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亲朋好友、老师同学，无一不惋惜、悲痛、心酸落泪。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与惋惜之中。
唯独站在人群里的陈嘉木。
心中没有半分难过，没有半分悲悯。
不仅毫无触动，他的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一丝诡异快感。
那是一种看着他人崩溃、破碎、绝望之后，油然而生的舒畅。
那一刻，年少的他，心底猛然一颤。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人性，好像已经悄悄坏掉了。
只是那时的他，还会刻意压制，假装悲伤，假装惋惜，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随着年岁增长，他心底的阴暗被无限放大，滋生疯长。
他渐渐养成了一种病态癖好。
喜欢看人满怀希望，再亲眼目睹希望破灭。
喜欢看人拼命挣扎，最终却无能为力。
喜欢看人从意气风发跌入谷底、绝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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