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金凤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诚恳,“宋大人,我真是急着出恭,我要是骗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哟。
这回连毒誓都发上了。
宋知不由得高看赵金凤一眼。
连自己性命都敢拿来赌咒发誓的女人,对鬼神毫无敬畏之心,可见此女心性可怕,只怕世上找不到第二个。
他有时候真想撬开赵金凤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哦。”
宋知淡淡应了一声。
“正好,我陪你去。”
赵金凤面如死灰,瞬间犹如鹌鹑。
看出宋知是铁了心的要整她,赵金凤这回安静如鸡,也不吵着出恭了,默默地、缓缓地缩回了车厢角落,连人带骨气成一只河豚。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赵金凤忽然开口,声音有气无力:
“宋知。”
“我们去哪儿?”
这个“我们”明显让宋知满意,他坐在那儿继续擦他那把剑,仿佛借此敛去他眼底的戾气,“我去哪儿,你便去哪儿。”
赵金凤是真没招儿了。
悬在头上那把刀迟迟不肯落下,这让赵金凤开始焦灼。
“要不然……”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打我几下出气?我保证不还手。只要你消气。”
宋知笑出了声,冷冰冰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生气啊。”
赵金凤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一个笑得和煦如春风。
一个面如菜色。
赵金凤呵呵笑,“那挺好。证明宋大人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我这小人计较。”
宋知满意地收回手,继续擦剑。
一下,一下,擦得极慢,极仔细。
仿佛扒她的皮。
赵金凤缩在角落里,看着对面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终于明白她赵金凤吃喝嫖赌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正胡思乱想,车轮辘辘,不知行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桂山的声音:“公子,驿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