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有八块腹肌呢。
不亏不亏。
可就怕…宋知不图色,图命啊!
赵金凤只能继续垂死挣扎,偏偏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直吊在三丈开外。
宋知提着剑,迈着方步,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赵金凤跑得越快,他嘴角的笑意就越邪。
“你叫吧。今天你交个够,看谁能来救你。”
宋知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送进她耳朵里。
别说。赵金凤叫得越大声,他越兴奋,仿佛在猎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彩环!苏逍!”她扯着嗓子喊,“人呢?”
街角的一家茶棚里,两颗脑袋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彩环和苏逍蹲在茶棚的桌子底下,一人手里还攥着半块喜饼。
宋知马踏飞燕那一刻,苏逍和彩环就知道这是垂死挣扎了。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她俩顺手从供桌上摸了两块喜饼钻进茶棚,还看起了热闹。
“小姐好像在喊救命了。”彩环露出半个脑袋嘟囔着。
苏逍面无表情地咬了口喜饼,“我们也打不过宋大人,送人头有什么意思?再说人家前小两口玩得正兴起呢,咱何必做那恶人?”
彩环唉声叹气,想起赵金凤衣袖里的匕首,两个人还得相爱相杀一会儿,她把怀里木匣子装的卤鹅腿取出来啃了两口,“可惜这只卤鹅了。死得冤啊。”
赵金凤已是走投无路,因为再往前跑是护城河。
宣城依水而建,这条河穿城而过,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春天的桃花水涨得充沛。
但后面,是剑。
还有宋知那几乎逼到眼前的快马。
以及马背上坐着的那个邪气非凡的男人。
可谓是前无去路,后有疯批。
赵金凤生平脑子里一片空白,全凭借着本能行事,一想到宋知的手段和落到他手里的下场,她慌不择路,竟然突然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溅起老高。
大红的嫁衣在河面上铺开,像一朵炸开的红莲。那顶跑掉了一半珠翠的凤冠,在水面上一沉,一浮,打着旋儿往下游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