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完全低估了一个七岁男孩的精力储备。
下午四点多,沈清兰和沐婉回来的时候,推开家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李承霄瘫在客厅沙发上,篮球鞋歪在玄关,人像一摊被摊开的煎饼,双目无神地瞪着天花板,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平安则坐在茶几前大口大口吃着冰淇淋,精神抖擞,气定神闲,嘴角糊了一圈白花花的奶油。
沐婉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玄关,换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李承霄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怎么累成这样?”
“小兔崽子精力太旺盛了……”李承霄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考。
沐婉给他捏着小腿,说道:“你这几年运动量太少了。”
“两地分居能不少嘛。”李承霄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凑到沐婉耳边说,“往后一年更没有了。”
“这么大人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沐婉脸上泛起红晕,赶紧瞥了一眼正在专心对付冰淇淋的平安,确认他没听见,又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逛了一天,累不累?”李承霄侧过头看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小腹上,又移回到她的脸上。她今天化了一点淡妆,气色很好,眼睛亮亮的,逛街的愉悦还没从脸上褪去。
“不累,”沐婉摇了摇头。
沈清兰正好提着一袋东西走进客厅,看向瘫在沙发上的李承霄,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关心我累不累?”
李承霄连头都懒得转,继续盯着天花板:“小姨,您不回去准备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能把所有的产业都搬到内地。”沈清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沈氏在东南亚的产业不多,主要集中在港台,影响不大。”
“那我不管了。”李承霄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疲惫。他不是不管,而是知道有些事小姨和二舅他们会处理好,他再插手反而画蛇添足。他现在的战场,在清阳。
他感觉到沐婉的手指在他小腿上轻轻按压,力道适中,带着心疼。他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但脑海里已经开始过电影:今晚回清阳,明天一早就找郜玉刚……
“休息会儿,”他嘟囔着,像是对沐婉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晚上,回清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