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愤怒不解,到后来的沉默坦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多说一句,反而更添波折。
台下的乡亲们心里跟明镜一样。谁不知道贺先生的好?谁家没求过他看病?谁家没受过他的恩惠?谁家孩子半夜发烧,不是贺先生顶着夜色上门诊治?谁家老人腰腿疼痛,不是贺先生几针下去缓解痛苦?就连不少干部、民兵的家里人,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可没人敢出声。
大家都低着头,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鞋,看着脚边飞扬的尘土。有人心里发酸,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悄悄叹气,可谁也不敢抬头,不敢说一句公道话。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立场上的错误,是谁都不敢触碰的红线。
张守田见贺仁和一直沉默,以为他是默认了,又厉声追问:“贺仁和,你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吗?你用旧法子给人看病,影响群众思想,你安的什么心?”
贺仁和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我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看病救人。”
台上静了一瞬。
张守田的脸色变了变,手里的搪瓷缸子顿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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