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
“他们杀完人后,把尸体装进两个木箱子里。我跟着他们,去到已经拆除完的戏台那,看到他们把两个木箱子埋到底下。随即他们再次回来,清理了屋子,把凶器埋在屋后,离开了。”
“我怕他们会返回搜查屋子,那一晚上我没回家,自己一个人在树林里找个地方睡了一晚上。接下来,因为怕严佑和村长知道我的存在,我在树林里住了三天。”
“那三天,我活得连野狗都不如。”
“没有吃的,也不敢下山找东西。”
“饿狠了就扒地上的野草,嚼酸涩的野果子。很多果子没熟,又苦又涩,吃完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绞痛,然后吐酸水。实在饿得扛不住,就蜷缩着不动,靠硬扛撑着。”
“山里还有蚊虫蚂蚁。”
“因为没地方洗澡,汗水黏在身上,又脏又臭。蚊虫密密麻麻围着转,叮得全身上下都是包。因为痒得厉害,就上手抓,可越抓越肿,直到破皮流脓。”
“当然,林子里没好地方让我睡个安稳觉,到处都是碎石和枯枝。”
“我只能找两棵树中间的空地蜷着睡,树枝硌得后背、腰、大腿全是青紫的淤青。夜里山里很黑,一点光都没有,到处是风声、虫叫,还有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动静。”
“我不敢睡死,全程睁着半只眼。”
“一边怕野兽,一边怕严佑和村长带人上山搜我。”
“下雨的那晚最难熬,大雨直接泼下来,我没地方躲,只能躲在树底下。就算如此,我全身淋得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那三天,我又饿,又冷,又怕,又疼,甚至一度起了要自杀的心,好在有仇恨支撑着我继续活下去。”
听完孙希说完,姜绵红了眼睛。
她从来不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可一想到经历这些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后来呢,你是怎么离开村子的?”季晏放柔声音问。
孙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桌面,声音干涩:“等了三天,没见他们上山搜人,我估摸着他们以为当时屋里就松叔和白涛哥哥两个人,没发现还有我。”
“我不敢走大路,专挑山间小道,趁着天还没亮,摸黑往外走。不管身上的伤口有多疼,肚子有多饿,一路上不敢停歇,也不敢找人问路。”
“一直走到傍晚,才碰到过路拉货的卡车。我躲在路边草丛里等机会,趁司机下车方便,爬进货车车厢的货物堆后面藏着。”
“一路颠簸,在货箱里蜷了大半天,不敢出声,就怕司机发现把我送回村里。等到车子停在镇上,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跳下车。”
“那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在镇上流浪,靠捡别人丢掉的剩饭填肚子,有时候捡不到吃的,就和狗争食。”
“或许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孙希苦笑一声,“我在镇上流浪了半个月后,后来有人看我实在太可怜,把我送去城里的孤儿院。”
“而那家孤儿院,就是我以前住过的孤儿院,孙国栋就是在这里领养了我和阿旭。后来他死后,后妈嫌我是个女孩,起了扔掉我的心思,又怕我记得路会找回来,她就把我带去梨花村,扔在林子里。”
“从那以后,我就和阿旭分开了。”
“当我回到孤儿院后,我在那里见到了阿旭,院长告诉我,那个后妈没工作,养不起阿旭,只好把他送回孤儿院。”
“后来呢,你们怎么把到外地去了?”季晏有些哽咽问。
“到孤儿院不到一个星期,一对临江市的夫妇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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