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是谁?”
宋延也跟着驻足,安静等待他的下文,季晏薄唇一抿,吐出两个字:“孙希。”
姜绵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怎么知道?”
季晏边走边说道:“之前有一次我下楼经过前台,看见她在前台吃饭,菜是花生拌黄瓜。”
“我看到她把所有花生一粒一粒全部挑了出来,只吃黄瓜。”
“我随口问了一句,问她怎么不吃花生。”
“那时候孙希还不知道我的警察身份,只当我是游客,没多想,随口就回了我一句。”
“她说她从小对花生过敏,沾都不能沾,吃一口就要出事。”
说完,季晏抬眼看向姜绵和宋延,神色沉了下来:“你们说,孙希会不会是白松师徒收养的那个孩子?”
姜绵并没有顺着这个猜测下定论,她摇了摇头,客观冷静分析:“不能单凭花生过敏这一点就锁定她,梨花村不大,但村民人数不少,对花生过敏的人本就不在少数,这个特征太普遍,做不了实锤证据。”
一旁的宋延颔首,面色沉稳,他补充道:“小绵说得没错,单一特征不足以定罪,巧合的可能性很大。”
他目光望向远处错落的村屋又说道:“但所有巧合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花生过敏只是其中一点,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专属特征,左手腕的叶形胎记。”
季晏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宋延继续分析:“只要我们能确认孙希左手腕,有没有那片叶形胎记,就能证明她到底是不是白松师徒收养的那个孩子。”
姜绵抬眸,眼神锐利:“没错,花生过敏可以是普通人的通病,但专属胎记,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替代不了的铁证。”
季晏紧绷的神色稍微舒展,随即又染上一抹凝重:“那我们接下来,想办法找机会确认她的手腕胎记。”
宋延点头应声:“稳妥起见,暗中观察即可,一旦确认胎记匹配,孙希的嫌疑,就是百分之百。”
三人压下心里的猜测,没有急于求证孙希的事,按着名单继续走访剩下的老村民。
剩下两户都住在村子中段,都是二十年前近距离挨着白松老宅的住户。
走完倒数第二户,没有新增矛盾点,也没有推翻之前的线索,所有证词全部对得上。
最后,三人直奔名单上最后一户罗大爷家。
罗大爷今年八十九岁,是村里年纪最大,记性最好的老人,也除了刘阿奶外,他是为数不多和白松师徒说上话的人。
三人走到院门口时,罗大爷正坐在门口抽烟,看见三个陌生年轻人走来,他放下手里的烟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这一次先由姜绵打招呼,她露出个乖巧的笑容问:“大爷,我们想问问二十多年前,山上白松师徒和家里那个小孩的事。”
提到这两个人,罗大爷眼底多了几分复杂,随即点了点头。
“那师徒俩是好人,可惜走得突然,那孩子也可怜,小小年纪就被亲生父母扔了,如果不是被师徒俩捡回来,他早就被山上的狼和野猪咬死了。”
姜绵拿出照片递过去:“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孩子?”
罗大爷眯眼确认,很肯定地点头。
“是他,我见过好几次,别人不敢靠近白松家,我和白松还算聊得来,偶尔送点自家小菜,能撞见孩子在院里待着。”
姜绵顺着之前的线索提问:“您还记得他花生过敏的事吗?”
“记得。”罗大爷应声,“这事全村就近几户知道,白松护得紧,再三叮嘱我们别给孩子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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