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我要去法院告你们。”张鸣满心恐惧,听不进任何解释,一味责怪。
他见季晏没立刻回答他,张鸣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冲到季晏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我不管,我要离开这,不想住在这,再白白送命!”
季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朝旁边警员招手:“把他带回病房,寸步不离守着。”
“啊啊啊,我不想住在卫生站,我想回民宿!”张鸣被两个警员架起往病房带,用尽全身力气咆哮抗议。
季晏走到卫生间门口,蹲在尸体旁的姜绵抬头看向他:“问出什么了吗?”
季晏把警员的口供复述一遍,开口问道:”凶手怎么确定李华一定会被尿憋醒,半夜独自去上厕所?还精准掐着时间翻窗进来作案。”
姜绵说道:“凶手很有可能一直在监视李华和张鸣,算准李华的作息,可警员说李华之前没有起夜习惯,偏偏今晚突然要上厕所,太巧了。”
”会不会有人在饭菜里动手脚?可饭菜都是警员亲自拿进来,没经过其他人的手。”季晏思索片刻说,“那剩下最后一个可能,动手脚的人就在房一江和张鸣两人中间。”
“可问题是,张鸣和房一江都关在病房里面,拿不到能促使人排泄的药物啊。”
姜绵眉头紧皱,季晏说得没错,房一江和张鸣都在病房,很难拿到药物,推理又回到原点,没有证据证明今晚送来的食物被动过手脚。
“季队长,麻烦安排人把病房里李华喝过的水送去送检,食物的话等尸体运回法医室,沈法医和江法医会做毒理检测,能查清楚他有没有吃过被动过手脚的食物。”
”行,我马上叫人去病房收集饮用水送检。”
”你们这边,卫生间有没有找到毛发,指纹这类物证?”
“和前面两桩案子一样,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这类物证。”姜绵指着尸体的脖颈说道,”这一次不同的是,李华是被凶手一刀割喉,之后凶手再用提线缠绕他脖子,就算李华已经死亡,缠绕丝线是凶手的仪式感,他不会省略。”
“这次选择割喉,大概率是一刀直接划开气管,声带,气管断裂的瞬间,发声器官直接废掉。”
“声带没法震动,肺部气流全部从脖子伤口漏出去,嘴巴发不出喊声,只能漏气,冒血泡,一点声音传不出来。”
“虽然有可能出现很轻的闷响,但距离稍远一点,很容易被忽略。加上凶手动手时,大概率提前把人控制住,捂住嘴,压制胸廓起伏,就算有一点声响,音量低,隔着一道卫生间门,门外很难分辨出来。”
季晏:“怪不得李华开不了口求救呢。”
这时,沈言带着法医团队匆匆赶来,提着法医工具箱,身后跟着几名法医。
梨花村离警局五十公里,开车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季晏见沈言来了,刚打算开口和她搭话呢,沈言像是没有留意到他,径直走进卫生间,开始工作。
见沈言准备验尸,姜绵和宋延走出卫生间,把空间留给了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