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床被子正好被送去洗了,他这会儿估计连条蔽体的东西都没有。
毕竟他是皇帝,总不能穿太监的衣服吧?可整个皇宫里,除了太监和宫女的衣裳没丢,其他人的衣裳全被偷了个精光。
他的那些皇后妃子们,现在还都只穿着里衣缩在各自的宫里,连门都不敢出。
老皇帝盯着眼前从冷宫搬来的破桌子椅子,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最小的那个亲弟弟,那个他当成儿子一样养大的亲弟弟。
他以前从没怀疑过祁王,只当这个弟弟是烂泥扶不上墙,贪玩胡闹,不堪大用。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莫非,这个弟弟一直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
假装不上进、不懂事,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
要不然,昨天早上他怎么会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亲弟弟抱着自己的妃子睡在自己旁边?
而他自己,却像个被踢下床的糟老头子一样,滚到了老远?
最可恨的是,他的皇宫被洗劫一空。
他住的寝殿里,别说什么心爱的古董珍玩了,就是一片纸屑都没给他留。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禁军、内侍、宦官们哭天抢地地跑进来,他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一气之下,把祁王关进了天牢。
然后让人去查。
可查来查去,除了查出一堆和祁王有关的线索外,别的什么也查不到。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桌子本就破旧不堪,直接“咔嚓”一声,散架了。
老皇帝咬着牙:“快!快给朕把宫里的一应事务都置办齐了!别让朕再看到这些破东西!”
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老太监抹了把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回话:“可是……可是圣上,私库里一文钱都没有了。想添置这些东西,都得要钱。”
“老奴实在……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弄钱了……”
老皇帝阴沉着脸:“去找卫家,先挪一点,以后再还他们……”
老太监又抹了一把汗说:“可是卫家……卫家现在也是个空壳子。”
“他家的主子们现在连门都出不了……”
哪里还有钱帮圣上您置办家产啊……
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他猛地咳嗽了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一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