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能见度降到了最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秦风只能依靠脑海中那幅神秘的星图和偶尔露出的山峰轮廓来判断方向。
胸口的令牌再次传来微热。他闭上眼睛,那幅星图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星图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指引方向?秦风不知道。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星图消失了。秦风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星辰在黑暗中闪烁,连成一条条复杂的线条。网络的中心,依然是那座座椅状的山峰。
林月跟在队伍后面,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她没有出声。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而不是抱怨。
瘦猴走在最前面探路。他的铁棍突然戳到了一个空洞——雪下面是空的。他及时停下,避免了大家掉进冰裂缝。
“小心。”瘦猴说,用铁棍指了指前方的地面,“下面是空的。”
秦风绕开那片区域,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不是瘦猴反应快,他们可能已经掉进去了。
林月蹲下身,抓起一把雪下的碎石,仔细看了看:“这里的岩石变了——从花岗岩变成了石灰岩。石灰岩地区容易形成溶洞,如果冰封之门是人工开凿的,它很可能就藏在一个溶洞里。”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维持方向和保持平衡上。
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难走。积雪更深了,有时候一脚踩下去,雪能没过膝盖。有好几次,秦风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坚持住!”秦风吼道,声音在风中被撕碎,但他知道每个人都听到了,“我们走了这么远,不能倒在这里!”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风终于小了一些。
能见度也逐渐恢复。秦风看到,他们正走在一条狭窄的山脊上。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山脊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岩壁。
就在这时,秦风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更低沉、更有节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壁后面呼吸。
他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岩壁上的一道巨大裂缝。
那裂缝呈规则的拱形,边缘整齐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缝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冰面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秦风走近那道裂缝,伸手触摸冰面。冰很厚,但透过冰层,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像是石门,又像是雕刻。透过冰层,秦风隐约看到冰面下有气泡在缓缓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另一侧呼吸。
透过冰层,秦风隐约看到裂缝深处有一点微光。那光芒很淡,像是烛火,在黑暗中摇曳。
“这是……”林月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人工开凿的。”
秦风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裂缝的上方。在冰层覆盖的岩壁上,刻着一行字——不是汉字,不是藏文,而是和石碑上相同的古老文字。
林月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字。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一个地翻译。
“‘冰封之门’……”她说,“‘穿过此门者,将直面墟之祭坛。’”
她顿了顿,又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祭坛之上,墟之眼永世睁开。’”
秦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冰封之门。
墟之祭坛。
墟之眼。
他找对了。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同伴——瘦猴背着张海川,气喘吁吁;林月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兴奋;陈默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像是在凝视着那扇门后面的东西。
“等一下。”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停下了,“门后面……有东西。不是死的。”
秦风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座门……它不是守秘派建的。它比守秘派更古老。”
秦风的心沉了下去。
比守秘派更古老。
那这门是谁建的?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陈默也不知道答案。
他转过身,面向那道冰封的裂缝。
然后,他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