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会失效,电子设备会被干扰。据说,进入那里的人,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小屋中陷入了沉默。
只有火堆中的木柴在噼啪作响。
秦风看向窗外。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一夜,小屋中没有人再多说什么。瘦猴主动守了上半夜,秦风守了下半夜。没有人说话,只有火堆中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但秦风知道,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字——“墟”。
他靠着墙壁,看着窗外的星空。昆仑山的方向,有一颗星格外明亮。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开阳,但他觉得,那颗星在看着他。
第二天清晨,他们离开了猎户小屋,沿着山路向南行进。
他们花了三天时间,辗转搭乘货车和拖拉机,穿越了四川盆地和青藏高原的边缘。途中遇到过两次盘查,一次是夺天派的眼线,一次是沃森的人。但他们都幸运地躲了过去——一次躲在货车的麻袋后面,一次趁着夜色绕过了关卡。
三天后,他们站在了昆仑山的脚下。
海拔已经接近四千米,空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看不见的力量搏斗。秦风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压缩了一半,无论怎么用力吸气,都觉得不够。
天空湛蓝得刺眼,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风从山口吹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锋利。
他们的向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叫扎西。扎西的皮肤黝黑粗糙,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但他的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是高原上的鹰。秦风花了不少功夫才说服他带路,三倍的价钱才让他勉强点头。
扎西指着前方的一条山谷,用生硬的汉语说:“那里,就是‘地狱之门’的入口。”
秦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山谷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岩壁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染过。谷口处,散落着一些动物的白骨——羚羊的、牦牛的,还有一些分辨不出种类的。有些骨头已经风化发白,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不同时期留下的。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扎西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再往前,就是神灵的领地。我们凡人,不该打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十年前,我亲眼看到一个采药人走进那条山谷,再也没有出来。那天晚上,山谷里传来了奇怪的哭声。没有人敢进去找他。”
秦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阵狂风突然从山谷中涌出,裹挟着冰雪和沙砾,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秦风下意识地护住面部,感到那股风冰冷刺骨,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
当风过去后,他放下手臂,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像是一座石碑,又像是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大地在呼吸。
扎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诵经。秦风听不懂藏语,但他知道,那是在祈求神灵的庇佑。
“它醒了……”扎西喃喃地说。
秦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令牌边缘的齿痕深深嵌入他的掌心,硌得生疼,但这种疼痛让他清醒。他需要这种清醒。
他看向那片雪雾中的轮廓。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秦风第一个踏进山谷。就在他踏入谷口的那一刻,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风声,不是嗡鸣声,而是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你终于来了。”
秦风猛地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陈默、林月、瘦猴、张海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警惕,但坚定。
他转回头,看向山谷深处。
雪雾中,那个黑色的轮廓似乎动了一下。
秦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冰冷刺骨,但他没有退缩。
“走吧。”他说。
然后,他迈出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