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书锁链网咬住的旧协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密钥母本——固化封存完成。】
顾青瓷的声音适时响起。
苏晨没有再看外面的那些残骸。他松开虚握的左手,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左臂死死撑在金属榻的边缘,右手将那卷婚书重新揣进怀里。
腹伤的剧痛、真气见底的空虚、神魂震荡的眩晕,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倒下。
他扶着舱壁,一点点、极其艰难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眼底血丝密布,他盯着那座已经停止抽取血脉共鸣的九角框架,低低地喘着粗气。
纯阳真气见底带来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往天灵盖上涌。腹部那道撕裂伤口里渗出的血,已经顺着裤管渗到了靴口,每挪半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暗红印子。
“老大,密钥已经死死锁在隔离箱里了。”耳机里,顾青瓷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亢奋,却又压抑着本能的恐惧,“但是……主控台在疯叫!监察席底层发现密钥母本脱钩,直接跳过了三次重试校验,他们在全功率倒灌!”
“倒灌什么?”苏晨喉咙沙哑。
“他们在把舰队剩下的所有能量,强行打进深海第七门!”顾青瓷的声音几乎失真,“他们不要校验数据了!他们要把门强行撞开一条缝!”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直接从万米死海的最深处穿透而来。
这不是金属被撞击的声音。
这是整片空间、整片海域、甚至整座天地的规则在被硬生生扯动的声音。
接驳舰队这艘数万吨级的主舰,在这一声巨响下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颠簸起来。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四周舱壁上的照明瞬间由红转暗,最后只剩下应急指示灯在无序闪烁。
核心舱的正中央,原本悬浮在九角框架中央的虚影骤然暴涨。
那不再是一圈简单的光环。
那是一扇巍峨如山峦般的青铜巨门虚影。
门面上爬满了扭曲如古老活物的锁链暗纹,但在第七门对应的节点上,此刻正有一道狰狞的裂痕在疯狂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