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晨目光触及那行字的刹那!
原本死寂冰冷的负四层实验室里,头顶那盏布满蛛网的老旧扩音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
紧接着,一道清冷、孤傲、平缓中甚至听不出一丝慌乱与恐惧的年轻女声录音,在这间空无一人的钢铁囚牢里幽幽回荡开来:
“……测试,录音频段锁定。”
“如果苏晨看到这段话,别来救我。”
“先毁浮标。”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电流杂音在负四层冰冷的舱室里回荡。
苏晨站在试验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日志封皮上的冰晶莲花,眼底的寒芒愈发冷冽。
“老大,这女人够狠的。”夜叉独臂握着军刺,咬牙道,“她这是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了,也要拉着监察席那帮杂碎同归于尽。”
“这不是求救。”苏晨合上日志,将那本黑色硬皮本塞进怀里,“这是阻止第七门被完成校验的最后一道闸。”
他太清楚这种语气了。
林舒窈在两年前设下这个局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所有的代价。她把船送回来,不是为了让人去救她,而是要借天龙殿的手,去砸烂监察席布置在东海的十二只眼睛。
“滴滴滴。”
耳麦里传来顾青瓷急促的催促声:“老大,军方防化专家和海警陆战队的快艇已经靠上沧龙号右舷了!还有不到八分钟,他们就要切开主甲板的隔离气闸。官方全面接管后,我们再想动浮标就难了!”
“走。”
苏晨毫不拖泥带水,转身顺着铁梯向上疾驰。
两人如幽灵般穿过死寂的主走廊,赶在海警陆战队破拆密闭门的前一刻,翻身跃出甲板,抓住直升机抛下的索降绳。
狂风呼啸,直升机迅速拉升,将沧龙号远远抛在身下。
“老四,把十二座深水浮标的坐标发给我。”苏晨靠在机舱座椅上,随手扯开衣领。
刚才在负四层强行催动真气,腹部那道结痂的高维撕裂伤再次崩开,温热的鲜血渗透了沈曼歌缠上的雪参药布。经脉里的反噬阴煞像千万根冰针在游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