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干裂发紫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至极、却透着刻骨凶戾的一句话：
“老大……林远山那条老狗……死没死？”
主控室赶来的萧若珏和顾青瓷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在夜叉那缠满绷带的右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冷声道：
“没死。”
“但他会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听到这八个字，夜叉眼底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狂暴杀意终于松懈了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却无比放心的惨笑，随后头一歪，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呼吸悠长而平稳。
.....
主控室内，气氛终于从刚才的紧绷中稍微缓解。
萧若珏看着正在调阅外海监控雷达的顾青瓷，沉声问道：“创世纪那边的舰队现在是什么动向？”
顾青瓷将全息屏幕切换到外海深层海图，指着那片闪烁的红色光晕道：
“火山岛中继站虽然自毁了，但创世纪的深海追踪声呐还在顺着残存的磁场波段死咬不放。他们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发现中继站已经彻底变成废墟。”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整个海域封锁，玄冥四号想要无声无息地穿过公海防线，必须在这之前彻底把水搅浑。”
苏晨缓步走回主控室，靠在金属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们想要坐标，那就给他们一个够分量的。”
苏晨看向顾青瓷，声音低沉而平静：
“准备引爆火山岛地底剩下的旧式热能反应堆，顺便给他们的声呐网送一段‘半枚守渊印离舰’的假信号。”
“让他们慢慢去海沟底下捞骨头。”
顾青瓷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明白！假信号诱饵程序已就位，三十秒后开始同步注入！”
玄冥四号在漆黑的海底暗流中无声转向，如同潜伏在无尽深渊中的幽灵巨兽，悄然向着大夏近海防线的方向隐秘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