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组,苏明远八号台第二组。
抽完签之后,不是第一组的人就得去备战厅等着了。殷蕊走之前看了苏尘一眼,笑着说了一句“夫君,记得给我助威啊。”,然后跟着血殷宗的弟子们走了。段薇朝苏尘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带着灵蕴宗的人往备战厅的方向走去。
苏明远走的时候回头朝苏尘挥了一下手,说了一句“哥,等会儿看我的”。陆念溪也朝陆辞说了句“哥我走了”,然后跟着前往备战厅。温小草走的时候又看了晏寥一眼,确认晏寥不会再睡回去,然后才走了。
陆辞和晏寥是第一组,不用去备战厅,直接往擂台那边走。苏尘、安凌和铁兴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到了三号擂台旁边。
三号台的擂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袖子卷到肘弯,露出来的前臂上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他站在台上,没有拿兵器,只是抱着胳膊等着,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的人群。看起来是个血修,修为大约在开脉上下,站姿很稳,下盘扎得扎实,看得出来是有底子的人。
陆辞翻身上了台。
他站在擂台上,一身浅色锦袍和对面那个短打血修摆在一起,显得格外扎眼。但他脸上的神色很平静,手里的折扇也没有收起来,就那么握着。
台下有人低声说了几句:“天阙剑派的吧?”“看起来像。”“那是用剑的门派,他怎么连剑都没带?”“说不定折扇就是兵器。”“你见过用折扇打架的?”
陆辞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亮了亮手里的竹牌。
“开始!”
话音还没落,那血修就动了。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陆辞冲了过来,右手握拳直击面门。那一拳来得很快,拳风带着一股血气特有的阴冷,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淡淡的暗红色轨迹。
陆辞没有硬接。他往左边偏了一步,时机卡得刚好——那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过去,拳风掀起了他肩上的衣料。同时陆辞右手一抬,折扇在那人的手腕上点了一下,力道不大,落点很准。
那血修闷哼了一声,整条手臂麻了一瞬,往前冲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转过身来,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被点中的关节,然后重新握紧了拳头。他没有再急着上,绕着擂台走了一圈,步子放慢了,一边走一边打量陆辞,在想怎么突破他的防守。陆辞站在原地,没有跟着他转,只是握着折扇等着。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
台下安静了几息。围观的人都不说话,看着台上这两个人——一个在慢慢绕着走,一个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转。
然后那血修突然压低身形,从低处扫向陆辞的腿。那一扫速度很快,带着一股横扫的劲风,目标是陆辞的脚踝。
陆辞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一扫。那血修从地上一翻,爬起来又是一拳——这一拳比刚才更快,血气裹得更浓,拳面上那一层暗红几乎凝成了实质。
陆辞抬起折扇,格了一下。
拳头砸在折扇上,发出一声闷响。扇骨被砸得弯了一下,又弹了回来。陆辞脚下往后退了半步,在擂台边沿停住了。扇面上被拳风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他伸手抚了一下扇面,把它抚平了。
他看了那人一眼——那血修的拳头确实硬,连续几轮进攻都没有疲软的意思,体力比看起来要好得多。陆辞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两个人的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那声音闷实,隔着几层人都听得清楚。周围安静了一瞬。
那血修往后退了两步,握着拳头的右手微微发抖——是被震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陆辞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对面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拳头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他的指关节已经泛红了,再硬碰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还要打吗?”陆辞问了一句。
那血修咬了咬牙,没有回话。他沉默了几息,重新摆好架势,又冲了上来。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打法——不再用拳头硬碰,而是压低重心,用肩膀去撞陆辞的胸口。
陆辞侧身一让,左手在那人的肩头一带,右手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他借力打力的手法用得很巧——在那血修撞过来的瞬间偏了一下身子,让对方的冲劲带着他自己往前扑,他只是顺势加了一把力。
那血修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了几步,撞在擂台边沿的粗绳上。粗绳被他撞得往后一弹,他又被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木板上。他坐在台上喘了两口气,抬头看了陆辞一眼,没有再站起来。
裁判举起竹牌。
“陆辞胜!”
台下一阵哄嚷和掌声。陆辞弯腰从台上翻下来,落到苏尘旁边,抽出腰间的折扇,轻轻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
“还行吧。”他说。
苏尘看了他一眼——他打的很快,别的擂台才刚开始,他就已经结束了,从头到尾,陆辞的衣袍还是那身白净的锦袍,一个褶子都没多出来。
苏尘往旁边看了一眼。二号台上正有两个人在打——一个灵修一个玄修。灵修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法走得很快,剑光在早晨的阳光下时不时闪出一道白影。玄修空着双手,没有兵器,完全靠步法绕着圈子躲闪。两个人修为差不多,打得有来有回,台下的观众也跟着他们的动作左右晃着脑袋。
四号台上也有动静,一个穿褐色衣裳的血修正追着对手满台跑,他每追一步就砸出一拳,拳上的血气炸开一团暗红色的雾。对手是个灵修,手里握着短匕,根本不敢近身,只能绕着台子跑,找机会从侧面偷袭一下。但每次他一靠近,那血修就转身一拳,逼得他又退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台上转了好几圈,台下有人在喊“跑什么,打啊”,有人在笑。
六号台那边围的人最多,远远看过去有两个人影在快速交手,看不清是哪派的,但兵器碰撞的声音隔着一片空地都能听到。
苏尘收回目光。
“去看看晏寥那边?”
“走。”
四个人从三号台的人群里挤出来,绕过几个擂台,到了五号台旁边。
五号台上,晏寥已经站在台上了。
他站在靠边的位置,一只手揣在衣襟里,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着,看起来随时都能靠着台柱睡过去。他对面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灵修常见的浅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柄剑,拇指已经抵上了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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