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进怀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堆药材,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严大夫,以后每年都能这样吗?”
严清许正在整理秤杆的手顿了一下。
杨大娘没有等到回答,又说了一句:“我就是问问,没事,我先走了。”她说着把蓝布折好夹在腋下,转身走了出去,步子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晚上,严清许坐在枣树底下,院子里还摊着几筐没收进去的药材。林长君从灶房端了碗热水出来,挨着她坐下,喝了一口:“今天王叔那副样子,跟捡了银子似的。”
“他确实捡了。”严清许说,“以前他那块地种白菜,一年卖不了几个钱。”
林长君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今天赵小六他娘走之前,问我明年还能不能多种点。我说问她,她说想再腾一块地出来。”
严清许没有接话。她看着院子里那几筐药材,月光照在上面,把那些晒干的叶子照得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长君,你觉得明年全村都种药材的话,会不会太多?”
林长君想了想:“多就多呗,你收不完,他们自己还能卖城里。”
“但他们自己卖城里,路远,车马费高,还容易被压价。”严清许的声音不高,“到时候他们卖不掉,还得回来找我。我收,就得降价。我降价,他们就觉得我黑心。”
林长君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那你怎么办?”
“不知道。”严清许说,“怕啥,咱们本来也不是为了挣他们的钱,我就是卖药的时候顺手帮他们卖一卖。”
说实话,那点差价,她都不屑挣。
但要是让她一分钱不挣,纯帮忙,她也不是那种好心人。
主要她还得担责任,万一有什么事儿,还不得是她自己抗。
所以,不论大家是把药草卖给她,还是自己去卖,她都无所谓。
可有人却眼红了。
有人盯上了严清许挣的那点差价,脑子里一转,就觉得这可是天大的买卖,心思一活跃,就想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