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
“往后你就住这儿,有什么事儿等我早上过来了你来跟我说。”掌柜的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要走。
林向荣赶紧问道:“掌柜的,我、我识字能写会算,什么时候能当账房?”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了一声:“不着急,你先把咱们酒楼的规矩摸清楚了再说别的,账房可不只是光算账就行,要管的事儿可多着呢,你现在这样啥都不懂,肯定做不了。”
林向荣眼中光芒熄灭。
掌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放心,老板已经交代过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掌柜是认真说得这句话。
可在林向荣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什么叫“照顾”他?
不会故意给他使绊子吧?
呜呜……
林向荣整个人蜷缩在一张小炕上,抱紧了被子。
只觉得一切好像梦一场,他明明应该在家里趾高气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当大爷。
怎么一眨眼自己就成了义通城饭馆里最下等的店小二,任何人都能对他呼来喝去。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跑了一天的腿。
又酸又疼。
脚心也好似抽筋了一样,疼得很。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他活了十八年,人生第一次离开家,娘和姜秀会想他吗?
严清许没想。
她忙了一整天,一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一排排树苗。
姜秀也没想。
她一个人躺在炕上,第一次感受到满心的舒畅和坦荡。
银子和铜钱就放在她的手边,随意的散着。
她终于不用担心半夜有人偷她的钱了。
原来,这种感觉就叫安心。
林向荣没想到,惦记他的人会是林向芝和林向英兄弟俩。
林向芝趴在床上,歪着头:“你说大哥现在在干嘛?”
林向英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在挨打吧。”
林向芝噗嗤一声笑起来:“也不一定,他说不定正跪着求人别打他呢。”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