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放!王天放!今天还出不出海?!”
大清早,梁嵩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在跨院里炸响,震得后院树上的海鸟呼啦啦飞起一片。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挽着大袖口,脚蹬一双粗布麻鞋,整个人在回廊下来回踱步,精神抖擞得如同刚吃了两副猛药。
院子里王天放刚刚打完一套军中搏杀拳法。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灰色短褂,肌理分明的小臂上挂着晶莹的汗珠,蒸腾起淡淡的热气。
听见喊声,王天放稳稳收拳入腹,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他转过身,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张轮廓分明、英气俊朗的脸上泛起笑意。
“梁哥,今天潮信不对,大船出不去啊。”王天放笑眯眯地看着他。
梁嵩眼珠子一瞪,胡子跟着翘起来:“不出海?老子昨夜做梦都在拉大网捞大黄!不出海老子干瞪眼不成?”
“出不了海,不代表没得玩啊。”王天放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梁嵩的肩膀,“走,今天兄弟带你玩点新鲜的。”
梁嵩将信将疑:“新鲜的?这破泥滩子还能变出花来?”
“等着。”
王天放转身进了偏院杂物间。
不多时,他提着几个圆口竹篓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两把短柄小铁铲、两把三齿铁耙,外加两个用细竹筒装着的物什,里头装着满满当当的雪白细盐。
王天放随手把一套家伙什塞进梁嵩怀里:“接着,赶海的家伙。”
梁嵩低头看着手里的铁耙和竹筒,一脸茫然:“这是甚玩意儿?你让老子去地里刨土?”
“到了地方你就知晓了。”王天放咧嘴一笑,“铁柱,叫上后头几个兄弟,带上水桶,跟上!”
“得嘞,老爷!”铁柱从耳房冲出来,浑身是劲,抓起大木桶就往肩上扛。
梁嵩握着铁耙掂了掂,心头那股憋不住的野劲又被勾了上来,一挥手:“走!老子倒要瞧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在几名精壮便衣护卫的随行下,大步流星跨出院门,径直奔向盘龙坳背阴的那片广袤泥滩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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