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古怪。
梁晞察觉到了,转过脸狐疑地看她:“云舒,怎么了?”
王云舒咳了一声,坦然摊开双手:“信上我娘只提了一嘴,说宅子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出门走百来步就是细沙滩,至于具体是在海城东边还是南边哪个村落……她……没写啊。”
梁嵩面皮狠狠抽动了一下,嗓门猛地拔高:“没写?!”
“云舒啊,合着咱们累死累活跑了五天五夜,你连你亲爹亲娘住哪间屋都摸不清门路?”梁嵩抓了抓胡须,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海滩连绵几百里,老子难不成要挨个沙坑刨过去找王天放?”
“梁伯伯莫急,我爹娘那通身气度,到了哪里都低调不了。”王云舒笑了笑,毫无愧疚之意,“再加上带着亲卫与大马车,买下靠海独门独栋的大院子,当地渔民定然有印象。前面就有个大集镇,过去问一嘴便知。”
梁嵩没辙,只能咬着牙重新爬上马车。
一行人顺着平整的硬土岔道,行至前方的海滩渔镇。
虽是沿海偏僻地界,但随着大梁推行新政,大批皇家学院基层学子派驻各地,连带着这渔镇也修整得极为规整。街面上不是青石铺路就是水泥道路,排水沟渠掩在石板之下,并无从前沿海村落那种污水横流、鱼腥冲天的破败景象。
王云舒翻身下马,寻了一处正在修补麻绳渔网的摊子。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见一行人衣着不凡、骑着高头大马,并未露出畏惧之色,反而放下手里的梭子,客客气气地站起身抱拳。
“这位姑娘,可是外乡来采办海货的?”汉子笑问。
“大叔打扰了,”王云舒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了过去,“跟您打听个人。前些日子,可有一对三十岁出头的富贵夫妻搬来海边长住?男的生得高大威猛,面相俊朗,女的极顶好看,身边还带着几名身材健硕的随从护卫。”
汉子坚决推开碎银,咧嘴笑道:“姑娘客气了,问个路哪能收银子!皇家学院派来的小先生天天在镇中心讲新法,收不义之财可是要挨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