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队列中,几名世家出身的官员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昨夜除夕。”梁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三千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趁着夜色摸到了下河村。”
此言一出,朝堂轰然炸开。
“三千五百死士?”
“天子脚下,哪来这么多死士!”
“下河村?那不是安置退伍老兵的地方吗?”
群臣震惊失色。兵部侍郎刘昌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三千五百人,这已经是一支军队的规模了。京城防卫竟然毫无察觉?
李征眼皮微垂,挡住眼底的冷意。王天放站得笔直,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肃静!”刘德全甩出静鞭,发出一声爆响。
大殿再次恢复死寂。
梁嵩走到文官队列前,目光如刀。“三千五百人,意图血洗下河村。他们想干什么?杀良冒功?还是想试探朕的底线,准备谋反!”
“臣等惶恐!”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惶恐?”梁嵩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铜香炉滚落,香灰撒了一地。
“你们之中,有人可不惶恐,世家好胆色啊!”梁嵩转身走回御阶,声音陡然拔高。“礼部尚书温若川!朕的好臣子,大梁的国之栋梁!”
听到这个名字,朝堂上的世家官员如坠冰窟。
梁嵩指着殿外:“昨夜,这三千五百死士,就是顾、陆、宋、温四家派出的。带队的四名主事,已经被全数生擒。温若川、连同这四家在京城的所有族人,昨夜已全部打入诏狱。”
百官战栗。
尚书,说抓就抓了,连审判的过场都免了,这是铁了心要将世家连根拔起。
工部尚书陆松年听到那个“陆”字,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连滚带爬地从队列中扑了出来,像一条濒死的鱼般趴伏在冰冷的金砖上,拼命地磕头:“陛下!臣冤枉!臣这一支两百年前就已迁出南州,与南州陆家早无半点瓜葛啊!此次死士夜袭,臣实不知情,求陛下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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