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废物。”顾忠打断他,“三千五百精锐死士,杀他们易如反掌。只要拿到造纸和印刷的秘方,杀光王家人,我们立刻撤退。大过年的,等禁军反应过来,我们早就跑没影了。”
在场四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同一时间,户部尚书府。
贺长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书案上放着一本之前从大梁书局买来的新版《论语》。纸张平滑,字迹清晰,价格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就一百文。
他翻开书页,又合上。
世家的时代,到头了。
他贺长源能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确实靠了顾家的提携。这些年,他也利用职务之便,给顾家行了不少方便。
但他从来没想过造反。
今晚顾忠的邀约信就在桌上。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好事。造纸术一出,世家这是要鱼死网破。
跟着世家干?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梁皇帝梁嵩正值壮年,手段狠辣。镇威军、神机营、破虏军牢牢掌控在手。世家拿什么斗?
贺长源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拿起桌上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吞噬了信纸,化作灰烬落在铜盆里。
不能陪着他们送死。
“备车!”贺长源冲着门外大喊,“去皇宫!”
深夜,皇宫御书房。
梁嵩披着大氅,看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贺长源。
刘德全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大半夜的,贺爱卿不在家抱孙子,跑来朕这御书房做什么?”梁嵩语气平淡。
贺长源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罪臣贺长源,叩见陛下。罪臣该死。”
梁嵩挑了挑眉:“贺爱卿掌管户部,一直兢兢业业。何罪之有啊?”
贺长源不敢抬头,额头贴着金砖:“罪臣食朝廷俸禄,却未能尽忠职守。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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