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
“都他妈给我听着!”
王天放抹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睛如同嗜血的孤狼。
“你们的校尉死了,你们的番号被打散了,你们觉得天塌了,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孤魂野鬼?”
“我告诉你们!没完!”
“拓日天还活着!拓达莫顿还活着!他们逃回了草原,正在舔舐伤口,等着卷土重来,再来杀我们的爹娘,屠我们的妻儿!”
“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一个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不甘心!!!”三千人的怒吼汇成一股,直冲云霄。
“好!”王天放指着他们,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永安府兵,没有永乐府兵,也没有永清府兵!你们只有一个名字——破虏军!忠武校尉麾下,第一营!”
“你们死去的兄弟,他们的名字,我王天放记着!他们的仇,我带你们去报!”
“你们没了的荣耀,丢了的军旗,我带你们去草原王庭,亲手拿回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方向。
“那些死去的兄弟,他们看不到的风景,我带你们去看!他们没杀够的敌人,我带你们去杀个干净!”
“他们没能扬起的名字,我王天放,带你们去扬!”
“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响。
“敢不敢,随我出征,踏平草原,捣其王庭?!”
死寂。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愿随校尉!踏平草原!”
“愿随校尉!捣其王庭!”
三千人,无论是谁,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
复仇!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疯狂的火焰。那散乱的队列,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一股冰冷、决绝、只为复仇而存在的杀气,冲天而起。
站在远处的李敬安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他喃喃自语:“这家伙……是个天生的将才。”
王天放缓缓收回横刀,看着眼前这支初具雏形的复仇之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赵虎和铁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传令下去。”
“全员负重三十斤,目标,关外风雪坡。天黑之前,跑不回来的,自己滚出破虏军。”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从今天起,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
“死人,和能跟着我去草原杀人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