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放看着李敬安那张英俊的脸,片刻后,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啊,大哥。”
李敬安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这声“大哥”听得顺耳无比。
“呜——呜——”
这是全军集结的号令。
李敬安神色一肃:“走,去校场。今日论功行赏。”
王天放将酒囊递还给他,转身取过自己的战甲。那套甲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和无数刀劈斧凿的痕迹,他默默地穿戴整齐,跟着李敬安大步走出了伙房。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
数万大军整齐列阵,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虽然人数比战前少了太多,但活下来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目光坚毅如铁。
高台之上,镇国将军李征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面庞。
“此战,我大梁战殁一万一千七百六十一人。”
李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沉甸甸的陈述。
“偏将王忠,都尉王振雄,校尉刘铁山,校尉孙彪,校尉张奎……阵亡将校五十二人,百夫长、什长不计其数。”
一连串冰冷的数字和名字,像一把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校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都是我大梁的英雄。”
李征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
“但他们的血,没有白流!此战,我军以伤亡一万一千余人,前后全歼拓达十三万,临危不乱,终将其七万主力尽数歼灭!斩敌将拓拔勇、拓拔野,打出了我大梁军魂!”
“经京城兵部核准,圣上亲批,今日,论功行赏!”
“……永三府都尉王振雄,忠勇殉国,追封昭武将军,赏银千两……”
“……永安府校尉张奎,死战不退,追封……赏……”
一个个阵亡将士的名字被念出,台下的士兵们神情肃穆,眼中是无尽的哀思与敬意。
追封完毕,便是对生者的封赏。
“参将周定国,擢升为偏将……赏银千两!”
“参将赵洪,擢升为偏将……赏银八百两!”
“……百夫长赵虎,作战勇猛,斩敌二十三,升任……”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将校上前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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