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不能。
魏光雄的人已经知道了,外面还有多少人知道?
如果传到陆振华耳朵里,传到外面那些人耳朵里,这个家还能不能安生?
依萍怎么办?梦萍怎么办?
她已经自食恶果了,不要惩罚她的孩子,不要让她的孩子们因为她的错影响一生……
这一世,她好不容易把所有人拢在一起,好不容易让这个家像个家了,魏光雄这么一搅,什么都可能碎。
她不能让它碎。
“妈。”
尔杰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那个魏光雄。他让人打我,他绑我,他还说要把我带走。我不想当他儿子。我不要他当我爸爸。”
王雪琴把他揽进怀里,搂得很紧。
她低下头,额头贴着他的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不是你爸。你不用当他儿子。你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你是陆家的孩子,你是你爸的儿子,你是我王雪琴的儿子——跟那个姓魏的,一根头发丝的关系都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对尔杰说,又像是在对那个躲在暗处的魏光雄说,更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搂着尔杰的手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这句话嵌进他的骨头里,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被任何人的话动摇。
尔杰趴在她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追问,王雪琴也没有再多解释。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过了好一会儿,尔杰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那爸知道我是他儿子这件事吗?”
王雪琴顿了一下。
她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寸——如果陆振华问起来,她要怎么说?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
但她看着尔杰那双黑亮的眼睛,很快接道:“他知道。他要是不知道,怎么会连夜带人去找你?他比谁都不信那些人的话。你爸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有一样——谁是他儿子,他心里门儿清。”
尔杰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很小的幅度,像是憋了一夜的东西终于融了一小块。
他松开王雪琴的袖子,从床上滑下去,把那双光脚踩在了地板上:“妈,我去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