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处都够乱。
横须贺的海军陆战队接到荒木的命令去接管当地的陆军仓库,仓库守军是东条的人,两拨人在仓库门口对峙了六个小时,最后海军陆战队撤了——因为海军省来电话说“不准介入”。
静冈的一个联队接到东条的命令去“讨伐叛军”,走到半路遇到了荒木派来的一个中队,双方在公路边打了一仗,死了十几个人,然后各自撤退了。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发生在宇都宫。当地的宪兵队是东条的人,当地的城防大队是荒木的人。
两拨人在市中心交火了一个下午,把半条街打成了废墟。
最后是当地的消防队和市民把两边的人分开的——市民们拿着水桶和竹竿冲进交火区,把两边的人骂了一顿,说“你们要打去城外打,别在城里祸害人”。
两边的人被骂得不好意思,各自撤了。
前线的变化更明显。东京西郊和北郊的日军阵地上,从二月四日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部队调动——但不是往前调,是往后调。
荒木以“东京城内防御需要”为名,把外围阵地上的两个联队调回了市区,部署在皇宫外围和市谷周边。
东条在软禁中通过秘密渠道发出的命令也起到了作用——他的一批老部下从埼玉方向的阵地上抽走了一个大队,往北撤到了与荒木势力范围交界的地带,准备“随时应对叛军的进攻”。
两边都在抽调前线的兵力来加强自己的后方,前线的兵力就越抽越少。
到了二月六日,东京西郊的日军阵地上,实际守军已经不到原来的一半。
有些阵地上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和义勇队,连机枪都凑不齐。
联军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变化。二月五日,陈二柱侦察回来报告说,日军的前沿阵地上出现了大量的空置掩体和无人防守的射击孔。
第二天,张德柱的连队在一次试探性推进中,发现正面的日军阵地已经没有人了——不是撤了,是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往前推进了五百米。
这在过去两个星期里是不可想象的。
东大的同志在二月六日的会议上听到了这些报告。
他把细木棍拿在手里,在东京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西郊联军的当前阵地往东,一直画到皇宫西侧的护城河边。
这条线穿过了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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