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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下门、桔梗门、二重桥、大手门、平川门、北桔梗门、乾门、半藏门——一个门都不要漏。
进去的人只守外围,不进宫墙。
谁要是擅自进宫墙一步,军法处置。
另外——所有士兵的枪机关上。
没有命令,不准上膛。”
这话音一落下,中队长们如释重负般的领命跑开了。
队伍重新动起来,但方向变了——不再往皇宫里面冲,而是沿着护城河外侧的道路散开,分成八个小队,分别朝着八个宫门的方向移动。
荒木自己带了一个中队往大手门方向走。
走到大手门前的时候,他看到宫门紧闭,门楼上有一面小小的菊纹旗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门前站着几个穿深色制服的皇宫警察,手里有步枪,枪口对着外面。
他们看到荒木的人靠近,没有开枪,但也没有退。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走到门楼前面,隔着护城河喊了一句:
“这里是宫城!天皇陛下的居所!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进入!退后!”
荒木举起手,让中队停止前进。
他站在护城河外沿的石栏旁边,看着对面门楼上那面菊纹旗。
旗子在晨光中慢慢飘着,上面的菊花纹章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很小,很淡。
他盯着那面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军刀收回鞘里,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士兵说了一句:
“就在这儿守着。
不许开枪。
不许骂人。
不许往宫里扔东西。
站好。”
士兵们散开来,在护城河外侧的路边找了个位置站定了。
有人坐在地上,有人靠着石栏,有人把枪搁在膝盖上。
清晨的冷风从护城河的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气和落叶的味道。
一个年轻士兵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把剩下的半块递给旁边的老兵。
老兵接过去,没吃,揣进了兜里。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前面是宫门,后面是空荡荡的街道。
晨光从东边慢慢漫过来,把护城河的水面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皇宫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楚——灰色的石墙,黑色的瓦顶,几棵老松树的枝干从墙头伸出来,不动,像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