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那边刚把防线稳住,他手里的预备队全部钉在了东海岸。他拿什么来救加拿大?"
"那这封求援电报——"
"是写给我们自己看的。"艾登说,"写给那些还觉得英国还是大英帝国的士兵和老百姓看的。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求助'。至于这个'一切努力'管不管用——"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介于微笑和苦笑之间,
"——历史自有公论。"
他们没再多说。
布鲁克转身走下楼梯,靴子踏在台阶上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回响。
艾登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手里那本记满笔记的硬皮本子被他夹在腋下,封面已经被汗浸得有些发皱了。
渥太华的雨终于在午饭后落了下来,雨水打在国防部大楼的窗玻璃上,一道道细流蜿蜒而下,把外面的城市轮廓模糊成了一片灰绿色的色块。
楼下的哨兵披着雨衣站在岗亭外面。
有人从那扇铁门里推门出来,是奥康纳。他没有撑伞,就那么走进了雨里,肩章上的雨水顺着衣领往下淌。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像在数脚下的地砖。
雨幕后面,整个城市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一辆军车驶过,轮胎碾过水面的声音哗地一下,旋即又被雨声吞没。
街角的咖啡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透过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穿便服的人,也许是在聊天气,也许是在聊对岸越聚越多的美共军队。
对岸的美共军队现在确实在越聚越多。
从伊利湖东岸到休伦湖出湖口,整整六十公里的湖岸线上,美共北线集群的帐篷、车辆、火炮正在有序地展开。
工兵在连夜架设浮桥,步兵在熟悉沿河地形的每一道沟渠,侦察小队已经越过了虚线的国界,消失在安大略南部的丛林和农田里。
他们知道渥太华在看着。
他们也知道白宫在犹豫着。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对他们的指挥官来说就是两个字:时机。
雨一直下到夜里才转小。渥太华国防部地下指挥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值班参谋每隔半小时收一封前线的侦察电报,每封电报的内容都比上一封更接近那条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