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
几个年纪大的文官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鲍德温咳了一声。
奥康纳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
"第三,士气。
这个话我不愿意在会议上说,但还是要提一句。
上个月逃兵总人数比前一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二。
其中三个完整的排级单位在夜间整建制离开营地,带走了武器和弹药,目前下落不明。
基层军官中,有十七人提交了辞呈——以'健康原因'为名义。
而实际上,据宪兵部门的非正式调查,其中至少有十二人是因为'不想再打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在北非沙漠里擦拭过斯登冲锋枪的枪管,在意大利的山地间握过望远镜,此刻它们平放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更麻烦的是,这种情绪正在向上蔓延。
我昨天收到一封来自前线一位参加过上一次欧洲战争上校的亲笔信。
他在信里写了三页,核心意思是:'我们已经没有赢的可能了。现在的问题是输得好看还是输得难看。'"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会议室没有人敢接话。
布鲁克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来说。
他站起来,面对大家,军装笔挺,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跟两年前不一样了——两年前他还能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反击的弧线,但现在他似乎是失去了这个魄力了。
"第四,"
布鲁克的声音低沉平稳,
"我们内部的分歧。这个问题我原本打算放在后面,但奥康纳已经把前面三条讲完了,剩下这一条不说清楚,前面三条都没有意义。"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一页:
"一周前,澳大利亚总督府发来密电,询问'英国政府在加拿大的长期计划'。
新德里那边的代表三天前通过第三国渠道向我们试探,说如果局势进一步恶化,印度方面愿意接收部分行政机构的人员,作为"技术援助人员"安排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