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柏林有电车、有自来水、有图书馆、有供暖管道。
到了那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住的是窑洞,泥土墙壁的那种,冬天的夜里温度能降到零下十几度,靠烧炭取暖,炭不够的时候穿再多也觉得冷。
水要去井边挑,有时候要走很远的路。吃的东西以当地的主粮为主,蔬菜品种很少,肉类更是稀缺。"
教授看了一眼贝克尔的反应,见对方坐姿没有变化,便继续说下去。
"工作方面,你的任务不光是教学。
你去了之后大概会被分到某一个县或者镇的师资培训岗位上,当地的同志会配合你,但你要自己去适应他们的工作节奏和思维方式。
他们的语言你学了一些,但实际情况会比课本复杂得多。
你在那里会遇到语言障碍、生活习惯差异、以及最关键的——你学的理论要变成当地老百姓能听懂的、能用的东西,这中间需要大量的翻译和转化工作,不是照搬教科书就能解决的。"
"还有就是孤独感。"
教授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父母虽然在东大,但他们所在的位置跟你分到的区域可能相距甚远。
你一个人在那边,周围全是你不熟悉的语言和文化,通讯往来单程要好几周甚至一两个月。
有些同志去了之后第一年最难熬的不是工作,是那种'隔着一整片大陆'的感觉。
你应该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工作。"
贝克尔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他的坐姿没有变,后背微微靠着椅背但又不算完全放松,是一个在认真听的姿势。
等教授说完了,他安静了两三息的时间,然后才开口。
"教授,这些问题我都已经想过了。"
"我在宿舍里把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想了很多遍。
窑洞冷,我知道。我在党校图书馆看过东大那边的建设报告,里面附了当地的生活条件描述,从文字里我能大概想象出那个画面。
缺水,缺菜,缺燃料,这些都想过。
语言的问题我也考虑过,到了那边我会先跟当地的同志学,一边工作一边学,边用边补,总能跟上来。
孤独感——"
贝克尔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我在想,我父亲当年去波兰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连一句波兰语都不会。
我母亲去意大利的时候也是。
他们那一代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干过来了,我到了东大至少还有当地同志一起工作,比我父母当年只有一个人要强得多。"
教授看着他,没有说话。
贝克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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