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就得裂成两半,到时候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没有用,谈什么条件都晚了。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日本人呢?"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了,摁得烟头扁成一团黑褐色的碎末。他拿起桌上那张电报在空中抖了一下,纸页发出哗啦的脆响。
"日本人在打仗。
对,他们在打仗。
他们把汉城弄丢了。
汉城!
那是他们在朝鲜半岛最后一座像样的城市,他们的所谓'南面防线'的核心枢纽。
现在没了。
一个师团被围歼了将近两万人,司令官切了肚子,剩下的残兵败将往南逃,逃到哪里去?
逃到釜山?釜山能守几天?然后呢?然后他们的人就要退到对马海峡去,把整个朝鲜半岛拱手让人。
这就是我们花了那么多石油、那么多钢材、那么多橡胶养出来的盟友。
一群废物。
一群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废物。"
罗斯福把电报拍在桌上,他的脸涨得有些红,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微微凸起来,呼吸比刚才急了一些。
霍普金斯能看到他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在微微抖着,帕金森早期的那些征兆比半年前更明显了,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罗斯福靠在轮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
他闭了大约五六息,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的那层火气消退了一部分,
"哈里。"
罗斯福的嗓子比刚才哑了一些,他叫了霍普金斯的名字,用的是两人独处时才会用的那种稍带亲昵的称呼。
"你说说我还能怎么办?
日本人那边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他们能用来换石油和钢材的筹码越来越少,现在连朝鲜都快丢光了。
下一封电报是不是就要告诉我他们准备放弃釜山回撤本土了?
然后我怎么办?
太平洋那边空出来一大截,德国人和苏联人会把整个西太平洋的海岸线控制住,到时候我们连西海岸的贸易线都要断。
我们已经够被动的了,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控制的那三十六个州里面有一半在闹饥荒,工业产能掉了四成,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滑到了——"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个高度,手掌在齐脖子的位置往下压了压,
"滑到了这个程度。我每天睁眼就是一堆烂事,闭上眼就是下一堆烂事。
我以为至少有日本人在前线顶着,哪怕顶得不好也能拖延几天几个月,结果呢?他们连几个月都拖不了。"
霍普金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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