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他昂起头颅,竟是冷笑了一声:
“我的命劫呢?”
“仙梵斗剑本应该是我的命劫,可如今我已经赢了,梵国大败亏输,为什麽我的命劫还是没有渡过?”
雷鸣骤停。
然而仙符却依旧滔滔不绝,似是要将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全部道出:“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这场仙梵斗剑里,梵国根本就不是我的命中之敌,所以斗剑结果也无关命劫。”
他眼中明光熠熠。
曾经得知了真相,却又被水炁将与真相有关的记忆潜藏起来的人不止王平一个,他仙符也同样如此!
直到此刻,记忆才如潮水般涌现。
“是你。”
仙符抬头望天,看着那照耀天地,象征变动与新生的三十六雷令,如杜鹃泣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
“【玄霄应元真人】,你才是我的命劫之敌!”
轰隆隆!
这一刹那,灼热的雷光将仙符的面庞完全照亮,让他的神色几乎定格其中,却无法让仙符动摇分毫。
“从头到尾,你就没有想过让我成功炼炁,所谓举朝飞升,让【人阳木回归天地序列】的功业虽然可以达成,但是也仅此而已了,功业会出现,然而开创了这一道功业的我,却是必死无疑的。”
“因为你们已经预演过了。”
“那就是大顺。”
仙符冷然道:“大顺功业何其显着,【人阴土回归天地序列】,做得太棒了,是一次完美至极的预演。”
“只有一个问题。”
“它不稳定。”仙符语速飞快道:“大顺亡国,大顺太祖身死,任何一个都能让这道功业顷刻间崩塌。”
“这是你不能接受的。”
“因为人阳木回归天地序列,关乎木炁道途的再续,而如此关键,岂能和区区一介下修绑定在一起?”
“那样破绽太大了。”
“毕竟有心针对的人只要一巴掌把我拍死了,好不容易回归的人阳木就又会变回那样,那有何意义?”
“大顺太祖已经够麻烦了为了保住人阴土回归的功业,又是真君手书,又是护持大顺基业,正是这份预演,让你笃定了,绝对不能让相同情况在人阳木上重演,我不能成为又一个大顺太祖。”
仙符抬头望天,语气冰冷:
“所以你才要我在命劫期间来完成这道功业,要我在举朝飞升的同时,一头撞死在回归的人阳木上。”
“那样一来,在命劫里完成功业的我死在了命劫里,你就可以通过【命运】强行留下我所开创的功业。大逆当年就是这麽做的,若非【命运】,大逆亡了这麽久,诸多功业怎麽可能留存至今。”
“相反,如果我成功突破。”
“命劫消散,【命运】伟力退去,那我就会和大顺太祖一样,成为木炁道途重续後的一个致命破绽。”
“所以对你而言,我是必须死的。”
说到这里,仙符终於长出了一口气,显然是憋屈得太久,如今全部说出口,反而显现出了些许轻松:
“敢问真人,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