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住下后的第十天,她开始帮我们接待客人。不是说话,是绣花。她坐在八仙桌旁,低头绣茉莉。客人来了,看见她,会安静下来。因为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记忆,不是情感,是“在”。在,就够了。
“苏婉,你母亲叫什么?”林砚问。
“方敏。”
“方敏。好名字。”
“你记得你母亲的名字吗?”
“记得。苏婉。”
“对。苏婉。”
他笑了。她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他的脸很白,眼睛很红,像哭过。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苏婉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我女朋友回心转意。”
“她怎么了?”
“她爱上了别人。我想让她回来。”
“您想让她回来?”
“对。用什么都行。”
就在他说完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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